七月份的溫哥華,陽光充沛,氣候溫和,整個月,竟然出奇地沒有下過一滴雨。這一個月的類積陽光指數及零雨量,甚至創出了至1947年以來的新記錄。這一個月,我真的覺得自己住在全世界最舒服的地方。
八月來了第二天,天氣明顯地開始轉涼。溫哥華最出名雨水,又回來了。毛毛細雨,滴答滴答的打到窗上,像一首悲哀的情歌,重覆又重覆著它單調的chorus。蓄積在排水渠上的雨水,一滴一滴清脆的往水渠道滴下,像是要跟這首情歌打上拍子。
細雨下來的日子太應景了。這一天,我正要送一個親友上路,跟她道過永恆的送別。眼望著棺木上那再沒有生命氣息,已經硬化的身軀,跟我只在幾天前聽著那斷斷繼繼微弱的呼吸聲,握摸著她仍溫暖柔軟的手,形成天淵之別的強烈對比。看似遙遠的鬼門關,原來,本就近在咫尺。
這一天,像眼淚般為她而流的綿綿細雨,送別了肉身之軀;剩下的,就只有像飄煙似的絲絲回憶,及無盡稀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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