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13日 星期一

躺在床上的那時候

我曾說過,我對自已貴為物理治療師,從來沒像我的同僚對這職業有什麼的驕傲或激情。但,我不得不給它一個 credit,正是因為這份職業,我有機會看見社會裡形形式式的各階層人仕,看儘人生百態。

有一段時間,我在老人院裡當過物理治療的替工。我在安老院裡出出入入,看到了來自不同身份,背境,卻都因為再沒有自顧能力,困在那安老院四壁的老人家。


好些老人家記憶力已衰退,腦袋裡只剩下他們一生最深刻,可能是最美好的時光,也可能是最難抛開,最懷忘的日子。他們口裡回憶著那些片段,時而感慨,時而歡樂,時而浪漫,時而難過。有時候我細細聽著聽著他們細數過往,彷佛就進入了電影院般,腦海裡頓時像鏡頭般pan到那個他們花樣年華的優雅時代;我彷佛看到他們沒那有皺紋,年青俊美,不羈的在那人間的道路上奔跑著。


亦有好些老人家,總是很苦腦;每次見到他們,他們總有嘆不完的息,說不完的怨恨,吐不完的苦水,生不完的氣。更有些眼淺的,有著流不完的眼淚。


我常常在想想,他們的一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麽在這人生的最後一段路,還有這麽多放不開的積怨?


我不是什麽社會學家,更沒有讀過很多的心理學課;我只是有感而想,當中,有一些人,生不逢時,生在無奈,在沒有選擇下亦只可以活在無奈,接受無奈。亦有些人,人生當中有不少選擇,機會;他們卻在年青力壯時因種種原因沒有沒有好好守護着他們的崗位,沒有好好盡其所能,努力學習,奮鬥,珍惜那如急流般快的光陰。終於有一天,玩夠了,覺悟了,發現身邊的人原來都已跑掉;而那光陰,在老早的某日已經飛逝得無影無蹤。


我們這批現代人,大部份都有很多機會,有很多選擇的權利。但是,我們有沒有抓緊這些機會,抓緊這些年青時間,好好做好份內的事情呢?除了養飽自己跟最愛的,吃喝玩樂享受一下人生;我們作為社會的棟樑,有沒有對社會做出應該的關顧,對新一代作美好的榜樣呢?我們有否各盡所能,把美好的東西回饋我們的地方?

我想起非洲民主領袖曼德拉臨終前對記者問及他想在他的墓碑上寫上什麼,他說:"寫下「埋藏在這裡的是已經盡了職責的人」。除些以外,我別無其他。"

聖經裡,使徒保羅在寫給年輕領袖提摩太說到:「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提摩太後書 4:7

有一天,當我們躺在那安老院的床上,我們能否少有怨恨,到最後一刻,含笑安然的閉上眼睛?





2015年3月1日 星期日

那可怕的日子

儘管我左閃右避,也沒法阻止那日子的來臨。我曾經說過,我母親善意地為了讓我不會太以自我為中心,從小便告訴我,那天,正是她一生最痛楚,最辛苦的日子。至少受到這樣潛移默化的灌輸,每年到那一天,不,只要踏入那個月,我總會很有罪咎感;因而,我從不為那一天感到快樂,興奮;對於那天的來臨,我簡直是覺得恐懼, 驚慌。

從前,我嘗試去躲避那日子。但是,儘管再躲避,什至假裝沒有那一天的來臨,我的心還是不好過。幾年前,我終於想通了:既然逃那日子不過,我為何不勇敢去面對它,嘗試開懷地迎接它?

多謝老天爺的眷顧,在我覺得很陰沈,很灰悶的這一個月,溫哥華額外的陽光充沛,天氣異常的溫暖。粉紅櫻花及街上小野花都爭先擁後的探頭出來,很像跟我鼓舞,給了我不斷的打氣。就在這樣的鼓勵下,我在這恐懼生辰的陰影下,打破了自己一直鎖緊的框框,克服了從來未敢做亦不曾想做的事:畏高的我嘗試了四十尺高的室內攀岩,總算是斯斯文文的我竟還然跑上了雪山,學會了一直覺得動作很不優雅的單板滑雪!

在恐懼的時候不躲藏自已,勇敢去面對自已,突破自己,衝破自己限定的,竟然感覺可以如此逍遙,如此爽朗,如此有成就感!

生日,原來不需要畏懼,絕對是可以快樂的!







2015年2月22日 星期日

2015 的清單

年頭寫下一張清單,這是為了年終可以跟自己交賬。目標寫出來,便要面對自己許下的諾言;若不寫出來,往往會得過且過,一次又一次的原諒自己那篇給自己的借口;自己總是對自己太仁慈,太沒要求了。沒法衡量較主觀的目標如「技巧提升」「有進步改善」的我就不寫下來了。這張清單我由西曆新年開始寫,已經寫到現在的農曆新年。若我再不"officiate"它,恐怕2015的目標會變成2016的目標。

1. 年終考二胡六級試
2. 除考試曲目外, 背下一首喜歡的曲子,完完整整的一次過拉下來
3. 能學會游泳的正確轉身 "flip turn"
4. 下游泳池時能夠游泳起碼40x25M
5. 重拾畫筆畫畫(~一個月一次)
6. 九月份回學堂讀書
7.嘗試兩項自己重沒嘗試過的活動/運動

有些目標,我是知道可以完成的。但有幾項,我很懷疑自己能否達標。要達標便務必要絕對自律,非常努力,真的是要把自己推到另一個領域。

好吧,新一年,懇請大家比過往更努力,活得更精彩,更無悔!

2015年2月21日 星期六

越

最近,我上二胡課的時間由每週一次改為兩週一次。你可能會說,咦,你在不久之前不是說要跟二胡談戀愛嗎?現在談得怎樣,是否激情冷卻啦?

在我苦苦努力兩年內考完了五級試以後,我發現自己很多基本的功夫做得很不到位。學習音樂,美術大概跟學習別的課目不一樣:到大學拿一個學位,給它三,四年,只要努力,也皆可以拿到。藝術這可惡的傢伙,可沒有三四年便能成事哪回事,不間斷的努力跟時間的是要同步前進的。這東西,非浸上十年八載年才能有點成績。

我發現,過去一週上一次課的時侯,每週若能做到把新的曲目它的音和拍子準確地拉出來,已經很不容易。音色,弓數表現,運弓技巧,雙手配合等東西,我完全沒有能力同時招架。過去兩年,我學習了不少曲子,但我發現沒有一首悅耳動聽。所以,我覺得是時侯放下腳步,不再拼命只顧學習新的曲子,僅在有數量上有增長;我非常渴望在音質上有更大的改善。所以,我要求老師帶我回到基本的練習曲裏着手,務求把音準,音色,弓子控制等來個深入的調整。

我希望能幾個月內把這些基本功夫打得扎扎實實,不光是虛有其表的在紙上考完了什麼級別。

好吧,我要去拉琴了!

2015年2月7日 星期六

愛 限量放送

手術隊遇上了一對年齡十歲不夠的兄妹。這對遭遇燒傷的兄妹,飽受燒傷的位置頗不尋常:傷疤集中在手指前面,手掌,膝蓋,小腿前面及腳上蓋。

這對兄妹來到手術評估室時並沒有父母陪同。當醫師詢問到疤痕是何時弄傷,大哥清楚地把日子連月帶日絕不含糊地道出。

醫師意外小孩把這受傷的日子清楚的記住。細問之下,才發現意外發生的的那一天,正是這對兄妹們和他們的父母永遠分離的一天。

就是那一天,孩子們的父母,如常在他們工作的地方--他們的家庭烤磚窯裏忙著,趕緊把磚塊烤好,然後拿去出市集去變賣。

就是這一天,孩子的父母,如常在他們的家庭烤磚窯裏趕緊把磚塊烤好的時候,烤磚窯突然倒塌,父母活生生被埋在火紅的瓦礫中。

消息很快在小村傳開去,孩子們跟著村民拼命的飛撲到現場,毫不猶豫地跪撲向高溫的火堆裏,用他們的兩雙小手把那熱騰騰火熱的磚塊瓦礫一塊一塊的搬開,儘他們最大能氣力嘗試把被埋在磚塊下的父母救出來。

假若你是這對兄妹的父母,假若你最後被救下來,你得知你的兒女這樣委身的拯救你;當你看到兒女因着救你而被高熱燒傷的傷疤,你會否單單的跟你的兒女說,「我的好兒女,你們真乖巧,讓我以後每星期天帶你們上館子吃頓好飯吧!」我想,你大慨,無時無刻都思念著你的孩子,無時無刻都想著怎樣去表達你對孩子的感恩;大概你只悔恨儘管你嘗試往後拼一生的命去愛他們,也沒能充分去回報對他們的謝恩。

那,對那一位爲了救贖你與我,被狠狠痛釘於十字架上捨身的,你我有否仍安逸於一星期一天(或者再多加一兩個晚上)以限量營式去回應我們對祂的愛?又或者,你我有否覺得在時間分身不下之時,對報答祂的愛已經做到大發慈悲,仁至義盡的回應,沒法再「格外施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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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繫雲南/加拿大傳愛醫療會China South Surgical Team手術隊在雲南的工作,已經進行了十多年。由起初一年一次到現在一年兩次,每次為約一百位病人診症, 為貧窮的燒傷病人提供免費手術治療。

2015年1月5日 星期一

陽光下的小胖哥

由我第一次跟手術隊踏入雲南,我就注意到有一位小胖哥,他在醫療隊服務期間總是在中間穿梳着,替我們當跑腿。每次看到小胖哥,他都是面戴笑容,非常陽光,非常明朗。醫療隊的一些"老臣子"都無不認識他,見到他就猶如遇到久別重逢的老朋友般高興。聽說小胖哥是當按摩的,他幫我們當完跑腿後,總是流連在我們身旁,替醫師,護士按摩按摩一番。

我很好奇這位小胖哥的來歷,和他跟醫療隊的關係。

有一次我看到一位隊員的視像分享,裏頭的主角的正正是這位小胖哥。視像分享裏由幾個短片組成,分跨幾個年頭。第一個短片是小胖哥在接受手術前的評估視頻,之後的皆是小胖哥在每次手術後的評估錄影。

原來小胖哥那個時候身材痩削, 他在少年時下半身燒傷。跟我們接觸的病人一樣,因家裏窮困,他沒有金錢接受適當治療,在家裡休療養後兩條大腿後面的傷疤攣縮起來,腿因此沒法正常伸展。大小腿緊緊黏縮在一起,他沒法站起來,更沒法走路。走動的唯一方法就是一小步一小步鴨子般的蹲着跳。

燒傷後,他唯一的生存方法就是行乞。十年前,他行乞路過醫療隊義診的門口,給當中一位護士碰上,就這樣,他以後的生命被改變了。

第一個視頻,記錄了小胖哥當日「走路」的方式,鏡頭錄下了他昔日消瘦,臉上一幅如行屍走肉的樣貌。

那時侯,醫療隊僅有資源進行一年一次的手術義診,小胖哥的情況嚴重,需要多次性橫跨幾年的手術去把腿拉直。但早在他第一個手術後,錄像見證了他那由心發出,燦爛無比的笑容。他站起來了,雖然他當時站得歪歪的,還要扶著走路架踏步,而那踏的每一步,還是一拐一拐的。

像小胖哥般生命得到改變,正正是醫療隊義診醫師和醫護人員的推動力。當中有幾位醫師/護士,十多年來每年不間斷,來回雲南;自己淘出機票及住宿費用,還有假期的時間,忠心服侍國內有需要的病人。

就這樣,小胖哥打從那年起,都在醫療隊每次回雲南的時候出現,他成了我們當中不可缺少的一份子。他在我們當中做了活生生,最美好,最陽光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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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繫雲南/加拿大傳愛醫療會South China Surgical Team手術隊在雲南的工作,已經進行了十多年。由起初一年一次到現在一年兩次,每次為約一百位病人診症, 為貧窮的燒傷病人提供免費手術治療。)





2014年12月29日 星期一

不跟你說再見

我很像還沒有機會跟你好好認識,也很像未曾靜心欣賞過你;你,卻在我身邊無聲無色地稍稍溜開。你來的時候,我很像答應過你很多事宜,應許過多少盟約;到今天,我實踐了多少?對現了多少? 在你離開以前,我還可跟你說什麼?是無怨,無悔,還是悔恨交雜,無言以對? 在你離開以後,我將要怎樣去向前面對?2014年,我可不可以不跟你送別,我是非要跟你說再見不可嗎?

2020 回顧2021展望

很久沒有寫blog了。應該說, 我開了好幾個題目,都只寫了一半就停下了。是懶惰,是文筆枯乾,還是方便的拿疫情來做藉口? 2020年,想大家都應該很想它快一點過去。 2020年,在疫情蓋3/4下,我有所作為? 所謂作為: 1. 騎車多了--今年幾乎不下雨的日子,我都逼到自己去騎車。...